【邦妮心靈炸雞】如何欣賞藝術?(上)

康斯坦伯《乾草車》
康斯坦伯《乾草車》

我們看一幅畫的時候,是不是常常感到很茫然?心底升起一股「阿對」就是這樣,可是說不出來那種感覺是什麼。或許有人覺得藝術很遙遠,跟自己沒關係,沒有藝術生活一樣過得很好;但藝術生來並不是讓我們拿來自我設限,而是給我們一種自由,如果終其一生都沒有體會過這種藝術帶給我們心靈上的自由,那真的挺可惜的。

 

什麼是藝術?

邦妮心裡頭醞釀這篇文章有了些許日子,猶豫了很久不敢動筆。一方面是覺得自己不是專家,何德何能教人家如何欣賞藝術;一方面也覺得,寫了可能也不太有人想看。直至最近,一個小弟弟打破展覽中的一幅畫,引起軒然大波,也掀起台灣藝術教育的討論。

小弟弟一拳 打破台灣藝術特展的醜陋真相

邦妮認為,這篇文章寫得非常好,剖析【真相達文西】展覽背後的真相,以及藝術教育的重要性。

對邦妮來說,藝術是幫助我們找到人生的意義的一種東西。不過,邦妮本身也困於那種虛無飄渺的藝術帶來的價值,覺得它很有用,但說不出來哪裡有用。

直至去年發現在全球都引起廣泛討論的《藝術的慰藉》,突破了藝術某種程度上只可意會,不可言表的境界。作者艾倫‧狄波頓(Alain de Botton)為我們心中那種一直很想要尋求,但又說不出來的疑問與雜感寫了一整本文情並茂的書。艾倫‧狄波頓抓住了我們心中那中若有似無的困惑,而且井然有序地一一解惑。《藝術的慰藉》不教我們用構圖、用色、技法去欣賞畫,拋開傳統的方式說畫,反而更能引起我們的共鳴。

他很懇切地告訴我們:藝術到底有什麼用處?」這個明明重要卻都被視為很利益世俗而被刻意閃躲的問題。

藝術的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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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到底有什麼用?

針對這個問題,在《藝術的慰藉》中,艾倫‧狄波頓與約翰‧阿姆斯壯(John Armstrong)提出藝術的七項功能:

  1. 記憶
  2. 希望
  3. 哀愁
  4. 重獲平衡
  5. 自我認識
  6. 成長
  7. 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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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且從中加入自己獨特的賞畫角度,讓你有一種「我怎麼從來都沒有發現可以用這種方式賞畫」的感覺。邦妮在閱讀時,每每沉浸在畫作旁標註的作者旁白而不能自已。他的話像便利貼,雖然只是提醒,卻令人難忘。

這是邦妮最喜歡的藝術書。然而,光聽我的讚嘆應該無法感受到閱讀此書的美妙,所以,以下邦妮摘錄了幾段書裡的佳句與大家分享:

1.記憶:一件藝術作品—包括家庭照在內—一旦能夠凸顯出那些珍貴但難以掌握的元素,我們就稱之為一件成功的作品。也許可以說,傑出的藝術作品能夠抓住意義的核心;拙劣的作品雖然也無疑能夠為我們提醒過往的事物,卻掌握不住其中的本質,而不免淪為一件空洞的紀念品。P.10

維梅爾《讀信的藍衣少婦》
維梅爾《讀信的藍衣少婦》

 

2.希望:這個世界如果不是這麼嚴酷,我們對賞心悅目的藝術作品可能就不會有那麼強烈的感受,也不會有那麼大的需求。在欣賞藝術的體驗當中,最古怪的一項特徵就是藝術作品具有偶爾能夠令我們感動落淚的能力。P.16

馬諦斯《舞蹈之二》
馬諦斯《舞蹈之二》

 

3.希望:想想兒童與成人玩耍以及成人逗弄兒童的差別。兒童的喜悅天真無邪,因此極為美好。然而,成人的喜悅卻擺脫不了人生在世的磨難,因此不免帶有一股哀愁。我們就是受到這項元素的「感動」,有時候更忍不住因此落淚。…這種作品之所以能夠令我們有所感動,正是因為我們明白現實通常是什麼模樣。P.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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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哀愁:藝術可以提供一個宏大而嚴肅的觀點,讓我們檢視自身處境當中的艱辛苦難。這點在浪漫主義是的壯麗作品中尤其如此—也就是那些描繪星辰、海洋、宏偉的山脈或大陸裂谷的藝術作品。這些作品讓我們體認到自己的微不足道,激起一股令人愉快的驚恐,讓我們理解到人類面臨的災難相較於永恆之道是多麼瑣碎渺小,從而使我們更能夠平心接受每個人在人生中都不免遭遇的那些無可理解的悲劇。P.30

 

5.重獲平衡:極少有人能夠真正處在不偏不倚的平衡狀態。由於我們的心理歷史、人際關係與工作慣例,因此我們的情率可能嚴重偏往某個方向。舉例而言,我們可能很容易過度自滿或是過度焦慮;太容易信任別人或是疑心病太重;太嚴肅或是太輕鬆。藝術可以讓我們接觸自己欠缺的性格,而且是濃縮的劑量,然後藉此為我們歪斜傾測的內在自我恢復一定程度的平衡。P.32

瓊斯《那布勒斯的一面牆》
瓊斯《那布勒斯的一面牆》

 

6.自我認識:我們對自己並非瞭如指掌。我們擁有直覺、疑慮、預感、模糊的猜測與混雜的情緒,這一切都難以輕易界定。我們都有情緒,但是對於自己的情率卻又不是真正理解。不過,我們不時會發現有些藝術作品似乎掌握了某種我們體驗過卻從來不曾真正明確認知的感受。波普(Alexander Pope)指出,詩的一項核心功能就是明白表達出我們含混模糊的思緒:「經常出現在我們的腦海裡,卻從來不曾表達得如此清晰明確。」換句話說,這類作品將我們的思緒和經驗中那些游移不定、難以捉摸的部分擷取起來,編輯得更好之後,再還給我們,所以我們才終於覺得對自己有了更清楚的了解。P.44

科布克《由多瑟林根遠眺奧斯特布羅》
科布克《由多瑟林根遠眺奧斯特布羅》

 

7.成長:接觸藝術對人很有幫助,原因是藝術能夠針對在我們身上引發防衛性厭倦與恐懼的疏離性事物提供鮮明深刻的例子,並且允許我們在私底下慢慢學習如何以更細膩明智的方法因應這些事物。要克服自己對藝術作品的防衛心態,有個很重要的第一步,就是以更加開放的心胸面對我們在特定情境中體驗到的陌生感。P.53

 

8.成長:乍看之下顯得陌生的藝術作品其實相當珍貴,因為這種作品所傳達的觀念與態度,是我們在平日熟悉的環境中接觸不到的;而且我們必須接觸這些不同的觀念與態度,才能徹底接納我們的人生。在一個極度強調世俗觀點或平等主義的文化裡,許多重要的思想都不免流失。…唯有在陌生的事物中找到能夠引起自己的共鳴點,我們才有可能成長。P.58

 

9.欣賞:我們的一大缺陷,同時也是導致我們不快樂的一大原因,就是我們很容易忽略一直存在身周的事物。…在藝術的帶領下,對於何謂珍貴的事物,我們能夠重新找回較為精確的評估能力,原因是藝術能夠違逆我們的習慣,邀請我們重新校準自己仰慕或喜愛的目標。P.59

夏丹《飲茶的女士》
夏丹《飲茶的女士》

 

10.欣賞:藝術能夠向平凡人生中難以捉模的真實價值致敬。…相較於媒體以光鮮亮麗的方式呈現一班人難以企及的事物,藝術的效果恰恰相反;藝術能夠讓我們重新看見自己被迫接受的人生當中所存在的實際優點。P.62

 

《藝術的慰藉》讓我們從自身的生活出發,無論在藝術品中找到共鳴點或是相異點都能有所收穫,藝術也因此和我們有了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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